

一套离婚协议约定归女方所有的高价值房产,因男方(D某)的姐姐(J某)以“借名买房”为由就此房产提起诉讼,原一、二审均判归J某所有。对委托人而言,这不仅是一套房产的归属问题,更直接影响到其与子女在离婚后的生活保障。余菲菲律师团队(王哲律师、张庭祯律师等),在该案再审阶段介入,成功推动某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、某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。再审审理阶段,经多轮庭审,原审判决最终被撤销。本案不仅实现个案纠错,更关系到如何避免离婚女性的财产权益被第三人诉讼架空。


一、案件背景
2008年,委托人(女性)与D某结婚,婚后育有两名子女。婚姻期间,委托人长期全职照料家庭。后因D某婚内过错,双方于2018年协议离婚。离婚协议明确约定,登记在D某名下的一套高价值房屋归委托人所有。该安排既是离婚财产分割的一部分,也关乎委托人及子女离婚后的生活保障。但离婚后,D某未依约配合过户。委托人起诉要求过户期间,D某的姐姐J某另行提起诉讼,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,属于“借名买房”。
本案原一、二审耗时3年,各方提交了数千页材料,经历了近10次庭审,法院均未支持委托人的主张。原审认定本案构成“借名买房”,并以离婚协议无权处分为由否定其效力,判决房屋过户至J某名下。
二、争议焦点
(一)本案不属于“借名买房”,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
余菲菲律师团队在再审阶段介入后发现,本案并非普通“借名买房”纠纷,而是发生在特殊家事背景下的家族财产争议。“借名买房”的认定须严格审查四项要素:1.借名合意;2.合理借名理由;3.实际出资情况;4.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与房产证控制情况。J某提交的数千页银行流水虽显示资金流转,但因家族财产高度混同,不足以证明其系实际购房出资人。团队引导委托人补充关键证据,最终从四项要素切入,证明本案不符合“借名买房”的认定条件。此类案件中,女性当事人往往远离经营和资金管理,举证能力相对有限。律师团队的作用,是引导当事人挖掘关键证据,把“家庭内部事实”转化为法庭可审查的证据链。
(二)即便本案属于借名买房,J某享有的仅是债权,离婚协议并非无权处分
余菲菲律师团队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法律依据及大量参考类案,详细说明了借名人仅享有请求协助过户的债权,而不享有物权,D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分割合法有效,系有权处分。
(三)即便本案构成无权处分,亦不导致协议无效,原审判决法条适用错误
余菲菲律师团队在代理意见中充分论证了:无权处分不影响协议效力,已是民法典时代的通行规则;即便协议适用旧法被认定为无效,但若适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应属有效的,则应适用该法认定其效力。
三、办案心得
(一)先把案件“做厚”,再把案件“做薄”,与检察官保持高效沟通
从原审均败诉,到余菲菲律师团队介入后的抗诉破局、原审判决在再审阶段被撤销,团队先是把案件“做厚”:细致梳理了原审阶段全部材料,向市检察院、省检察院、省高院、市中院等机关及承办人提交了大量汇报说明、代理意见、检索报告、参考类案等文件;再把案件“做薄”:最终落脚到三层争议焦点,层层退守,向检察官、法官展现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原判都站不住脚”。
值得一提的是,代理抗诉案件,既要敢于与检察官沟通,也要善于与检察官沟通,不可提交材料之后便被动等待结果。应当适时电话沟通案情、及时寄送补充材料、做好全程书面留痕。电话沟通时,点明案件裁判的核心“硬伤”。
(二)卷宗之外,是当事人的坚守与对律师团队的信任
办案过程中,让团队印象深刻的,不只是数千页卷宗和多重程序,还有委托人作为一位普通女性的坚韧,以及她对律师团队的信任。十年婚姻、两个孩子,在婚姻走向破裂后,她没有放弃依法维权,而是经历起诉、上诉、再审申请、检察监督程序、抗诉后再审等多重救济程序。在委托余菲菲律师团队之后,她给予团队高度信任,而律师能做的,就是把这份对公平的守护,转化为法庭听得懂的事实、证据和法律依据。
(三)不止于个案:离婚女性财产权益的落地与守护
本案表面上是“借名买房”与离婚协议效力的争议,实质关涉离婚女性财产权益能否落地。离婚协议对女方及子女的房产安排,不应因第三人提出的亲属间资金往来和“借名买房”主张而被轻易架空。对生效裁判,检察机关依法抗诉、法院依法再审,为诉讼资源相对有限的女性和家事案件当事人提供了重要纠错渠道。
四、类案提示
1. 打官司就是打证据。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归女方后,应及时办理过户;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,要注意保留协议、催告、占有使用、权证保管等各类证据;女性在婚姻期间承担较多家庭劳动的,也要注意保留抚育子女、照料家庭、财产安排等相关证明材料。
2. 第三人主张“借名买房”时,重点围绕是否存在借名合意、合理借名理由、真实出资来源、房屋实际占有使用、不动产权证书保管情况等方面收集证据、完成举证。家族资金往来频繁不等于“借名买房”,实际出资也不是唯一判断标准。
3. 对已生效判决,一定要找专业人士依法评估再审、检察监督等救济路径的可行性,坚守到最后一刻,希望往往源于最崩溃之时的坚守。
4. 很多当事人把时间消耗在反复纠结上,却不肯花精力和时间认真选择代理律师。前期挑选律师多花费的时间,往往就是后期少走的弯路。一次认真的律师选择,胜过无数次事后补救。便宜不一定是高性价比,专业、靠谱、与你匹配,才是真正的性价比。
律师简介
余菲菲
炜衡北京总所 合伙人
yufeifei@weihenglaw.com
余菲菲律师,华东政法大学民商法专业法学学士、硕士,炜衡全国公司法专业委员会秘书长、炜衡北京总所合伙人、公司法律业务部副主任,曾供职于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办公室。兼任北京市律师协会跨境投资并购法律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、北京产权交易所特聘专家、北京市物权法学研究会理事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研究生实践导师。余律师曾获评上海市长宁区“好青年(诚实守信)”“优秀律师”“品牌建设奖”,LegalOne“杰出青年律师”等荣誉。
余菲菲律师深耕公司商事领域,专注于为公司提供全生命周期法律服务,涵盖公司设立、股权架构搭建、内部治理、投融资并购、清算注销等诉讼与非诉讼业务;尤其擅长股东争议解决、公司控制权争夺、家族企业传承与治理等综合疑难复杂业务。发表专业法律实务文章近100篇,其中,多篇文章刊发于《法治日报》《检察日报》《上海法治报》《中国律师》《高杉LEGAL》,并获评“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公司法专业委员会优秀论文奖”。深度参与编著《公司法实施精要:难点问答与实务应对》(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)。
同时,余菲菲律师也关注妇女、儿童权益保护相关法律实务。
王哲
炜衡北京总所 律师
wangzhe@weihenglaw.com
王哲律师,华东政法大学法学硕士,现为炜衡北京总所律师。主要办理以公司法为核心的民商事诉讼与非诉讼业务。
张庭祯
炜衡北京总所 律师
zhangtingzhen@weihenglaw.com
张庭祯律师为炜衡北京总所律师、涉外业务部秘书长,北京市海淀区律师协会涉外法律研究会委员。
张律师为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注册律师,持有中国、澳大利亚两国律师执业资格。执业以来,张律师专注商事争议解决领域,承办过多起国内外复杂商事案件,获得客户广泛好评;同时为多家国内外公司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,熟悉公司内部治理与合规风险防范。
修订|王钰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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